央行仍在押注黄金

多年来，弗拉基米尔·普京对任何认为西方制裁会让他的国家屈服的人都有令人信服的反驳。自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的四年里，GDP大多保持绿色，失业率下降，平均工资飙升。甚至通胀也大幅回落，2023年曾飙升至两位数。

普京向西方批评者挥舞这些数据，作为制裁未能削弱俄罗斯蓬勃发展的战时经济的证据。作为俄罗斯为数不多的主要贸易伙伴之一，中国甚至研究过普京的模式，作为防止制裁的蓝图，以防北京对台湾的立场变得足够激进，触发西方的惩罚。但普京的成功故事开始显露裂痕。

俄罗斯经济已被战争努力主导，工业和技术基础日益致力于前线需求。但现在，随着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陷入停滞，军事成本不断攀升，普京的经济正处于十字路口，这是华盛顿特区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周三发布的一份研究简报。

研究人员称，俄罗斯仍能依靠庞大的劳动力和其“影子船队”油轮群逃避制裁，从燃料销售中获得收入。但随着他建立的战时经济日益紧张，维持现状的成本对普京来说正在不断增加。

CSIS研究人员写道：“俄罗斯人每天都在经历经济低迷。”“俄罗斯经济陷入困境，俄罗斯的战时开支可能越来越难以维持。现在正是施压行动的成熟时机，将俄罗斯经济推向疲惫。”

俄罗斯的兴奋经济正在消退

报告首先汇总了俄罗斯战场损失的具体数据。自战争爆发以来，已有多达45万俄罗斯人死亡，140万人受伤，这一损失速度现在很可能超过俄罗斯的月度征兵量，且近期带来的收益微乎其微。去年俄罗斯军队深入乌克兰后，2026年其移动速度低至每天50至90米，这一速度是过去一个世纪任何战争中最缓慢的之一。（二战期间，苏联对列宁格勒或库尔斯克的进攻日增进率达到数公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发生在法国北部的索姆河战役——这场战役常被认为是近代军事史上最致命的冲突之一——平均每天推进约80米的进攻。

据CSIS称，过去几个月俄罗斯在乌克兰的领土实际上是自2024年8月以来首次缩减。战争研究所于五月发布的另一份报告指出，俄罗斯仅在四月就失去了116平方公里的控制权，且自2025年11月以来，其军队的进展速度一直在下降。

俄罗斯的军事损失主要归因于乌克兰在前线深处打击能力的提升，以及俄罗斯自身军事机器的动摇，这两个因素直接影响了俄罗斯整体经济。

过去四年，俄罗斯的战争努力及其社会基本上依赖同一笔国家资金。GDP增长主要归功于对俄罗斯制造业的爆炸性国家融资，支持了军队。根据澳大利亚智库经济与和平研究所去年发布的一项研究，2022年至2024年间，公共资金注入超过GDP的10%。除了制造业及其他与国防相关的行业外，这些资金还通过养老金和现金支付支持士兵及其家属的需求。

分析人士称俄罗斯的战略为“军事凯恩斯主义”，这是对这位著名经济学家理论的引用，该理论强调政府介入解决经济问题。就俄罗斯而言，国家已大力干预，其应对处于战争状态和制裁负担的国家问题，是大量投资军事化经济，并为受战争影响的数十万家庭提供财政支持。

耗尽了能量

但经过四年多的战争，这口井正在枯竭。俄罗斯的财政储备正在减少，石油和天然气收入大幅下滑，许多国家转向其他供应商。今年早些时候因中东冲突导致的石油产量回升只是暂时的，因为部分原因是需求减弱，油价已恢复正常，而俄罗斯整体能源产量也因乌克兰无人机更频繁地袭击石油和天然气基础设施而下降。

比利时智库布鲁盖尔去年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俄罗斯的GDP增长在2025年暴跌至约0.6%，而俄罗斯经济在2023年和2024年增长率均超过4%。牛津能源研究所的另一项研究发现，2025年石油和天然气收入在俄罗斯联邦预算收入中的份额降至23%，为二十年来最低百分比。为弥补这一差距，俄罗斯很可能转向更宽松的税收政策，包括最近将增值税从20%提高到22%，这一决定在大多数俄罗斯人中并不受欢迎。

无论是经济阴云还是战场上的不足，都不足以阻止普京和俄罗斯军队。就在本周，俄罗斯对乌克兰民用基础设施发动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攻击之一，持续11小时的导弹和无人机轰炸基辅，造成至少20人死亡。

但随着普京经济日益陷入困境，CSIS报告主张美国和欧洲应抓住机会，扩大西方制裁体系，主要通过解决数百艘租船销售无标记俄罗斯石油的空白。

作者写道：“尽管俄罗斯在战场上面临挑战和经济脆弱性，美国和欧洲却未能充分发挥经济或军事压力。”“如果没有更多的血汗和财富代价，普京很可能会继续战斗——即使他将国家推向经济、政治和军事的深渊。”